走了快有半个时辰,翻过数不清的山脊,凡是跟来的各个手里拄着一个树干当拐杖。
知府抬手用袖子擦擦脑门上的汗“王老头啊,我说,你把那些人到底埋在了哪?”
比起其他人气喘吁吁,王五可就显得身子骨硬朗得多,丝毫不带喘气,若不是他脖子间亦是汗吟吟,怕要被当做铁人。
王五走在最前面,将路中间不平的石子往边上踢“就在我家后山,快到了,翻过这个山头就是”。
“还要翻?!”二狗咋呼“老人家,这山里真的还有人住吗?”
刚进山时偶尔还会看到一两户人家,可这小会,除了山就是山,连只活物都看不见,哪来的人家!
“有,青华乡就在里面,十几户人家呢”。
“出山进山如此不方便,为何不搬下去?”
“都住惯了,爹娘祖上都葬在这,祖祖辈辈生活在这。搬,也不知道搬哪去,再说,盖个新房子不还得要银子?”
县令此时也没了堂上的威怒,拿袖子抹掉颈间的汗,对着知府行礼参拜
“大人,我们居安郡地形崎岖,富者,依水而居,贫着,着山而藏。下官一直想着把他们迁出来,可这一两户还好,几百户下来安置费可不少”。
知府抬眼“几百户?”
“对,不止这座山,旁边那两座,还有后面,都有百姓。路一样的难走,条件亦是如此艰苦。
去年大人让下官登记人口,不是下官故意动作慢,实在是百姓太过分散,下官日日上山夜夜爬坡,就那几个月,废了三双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