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守着自己的独轮车,可怜巴巴地望着“我是从别人那拿的货,十两银子我都赚不了几个钱…这些天下雨,成色是差些,但绝对是新鲜的”。
那女子扬了扬衣袖,不甚在意“那你就想办法让成色好些,成色差的那些爷不要”。说完,也不管老头同不同意,随手将银子扔在独轮车上,转身进了门。
“你们几个出去把瓜果搬进来,都小心着点,别磕着碰着,要是让哪位爷挑着毛病了,算你们头上!”
隔着街,二狗就能听到那女子严声吆喝。
不久,几个小厮出来去卸老人家车上的货,老人家显然不愿,可又犟不过,只得眼巴巴看着。
二狗上前,撑起一个笑脸,问那些小厮“大人,卸货吗?我可以给您干活,一文钱就好”。
他说得熟练,事实上,他也确实熟练。
那小厮盯着他看了几秒“你身上穿的可是南京云锦,还差这一文钱?”
他这么一提醒,二狗才记起,他早已和江泽漆换了身份。现在他衣冠华贵,不再是粗布麻衣,自然就不能卖惨亲近。
他尴尬笑笑“是,是南京云锦,其实是我爹爹要给我寻一位后娘,我拦他没用,索性就想自己给他找一位。
我们家家大业大,少不了有人操持,且祖上和皇家有点关系,资产更是少不了。我呢,对我这位后娘没什么大要求,只一条——不能生出一个和我夺家产的”。
二狗负手而立,神情懒散,像模像样说着“本少爷乃家中独子,这万贯家产本就该是我的,你们若能替我寻得一位让我中意的后娘,赏赐少不了你们的”。
众人本来不信,可当二狗有意无意露出自己腰间的青金石玉佩,又不得不信。这玩意,可不是一般家族有得起,更是没几个能让小孩挂在身上。
二狗自然不懂,内心只感叹幸亏换衣物时没摘了这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