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话本,不适合他。
江泽漆起身,一身素衣,穿过人群,走出大门。
瞥见他真走,二狗鼓着嘴嘟囔两句,但很快,又被说书先生再一次上场吸引了过去。
江泽漆刚回到街上,就迎面撞上周六。
没等周六询问,他先张口“不会有下次了,那地方我不喜欢”。
“小王爷”。周六抱着刀,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了大半刺眼阳光“你才六岁”。
没见到二狗前,他以为所有的小孩就该像江泽漆和小皇帝一样,从小博览群书约身束己,唯天下民生为己任。
宁怀夕是他改变认知的第一次,她会蹲在面前问他想做什么,会摸脑袋夸他做得好。
除了王妃,没人会问这个小孩想要什么。所有人都在告诉他,你是摄政王独子,当挑起家国重任,这些事必须做。
而赵二狗是最直观的对比,没有身份桎梏,他率性真诚,喜欢就是想要,想要就要说出口。
这么一对比,他们把江泽漆养成了木头人,喜爱的,不爱的,全都藏于心底。面上不见喜怒,心底毫无欲望,六岁的孩子,像一个成年的大人。
“可我是小王爷”。江泽漆抬起头,一字一句“我生来就要守护西国江山,我没有叛逆的资格”。
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,周六莫名觉得挫败,是他们,亲手把一个孩子养成了护国木偶,没有情感,只知道遵令的傀儡。
江泽漆收回目光直直朝客栈方向走去,一身布衣与街景繁华相融,可又格格不入。周六抱剑跟随,既然注定孤独,那他的背影身后永远要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