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一叔没了,周一叔没了”。江泽漆哭得真切,眼泪一串接一串地掉。
“皇叔,周一叔没了,他和我母妃一样,都没了。我不想回府,我害怕…”
当年沈南星去世的时候,江泽漆还没记忆,对身死离开只停留在屋子空空众人遗忘。
可现在,要他在棺木前守灵,要睁眼看着躺着的人冰冷僵硬。
对一个六岁的孩子,是太残忍了些。
谢广白将他搂入怀里,一下又一下拍他的背,像给他传递从没体会过的母爱一般“不想回就不回,住在皇叔这里”。
谢京墨抽噎着“皇叔,周一叔是被人杀害的”。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,眼尾挂着泪“那个人想杀的是不是我?他是杀错了,他本来要杀我”。
谢广白失笑“怎么会?”
“周一叔不过是个侍卫,杀他奈何不了父王他真正想害的是我。杀了我,父王才会方寸大乱,只有我是父王的死穴…”
谢广白的手一顿,随即又落在他背上,一下又一下轻抚着“不会,有皇叔在,谁都害不了漆儿”。
小男孩安全感缺失,谢广白就一日日陪着,温言细语,比江篱更像个父亲。
袁泉在他交泰殿找了一圈仍然没见到人,猜测其可能回了王府,便挎剑一匹快马赶往摄政王府。
明明是官路,可今日街上行人空空荡荡。也是,皇帝出行,亲王随后,自是要清道的。
马匹经过五一巷的时候,突然横飞出一只冷箭,他迅速拉紧缰绳躲过马肚子,却没成想射在马腿上。
马儿瞬间受惊,摇头仰天嘶吼,将人甩下马。袁泉撑手落地,余光看到一人提枪刺来。待看清那人面容,惊异“江篱?你不是…”
而江篱没给他废话的机会,长枪直刺咽喉,但袁泉的身手也不是花拳绣腿,瞬间拔剑侧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