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情况紧急,怀夕定是要送他回去,但现下孰轻孰重,她拎得清,二狗也看得出利害。
二狗,也该成长了。
“好,那你乖乖回家,不要乱跑”。
“二姐姐放心,我不会的”。
摄政王府内,一半的人围在中院,杜柔捏着袖口来回踱步。
大夫张远提着药箱出来,摇头作揖“见过王妃,王妃恕罪,草民已无能为力”。
此话一出,怀夕顿时心里一击。也顾不得礼数,急忙冲进屋内,只看到榻上躺着一个人,被白布盖了全身。
同样跟着进门的还有周六,他颤巍巍掀开白布,下面露出周一发青的脸。再往下,胸口有一道血窟窿,很深,伤口平齐,鲜血凝固。
“周一…周一你醒醒,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伤成这样?”
一个手握长刀的男人,此刻跪在塌前居然流出了泪。这样的周六,怀夕从没见过,她想,他也不想被别人看见。她没再上前,轻步离开为他掩上门。
屋内,周六靠在塌边,像久不逢面的老友叙旧“老七和老五都还没回来,他们走的那天我在院子里买了一坛酒,想着回来一起喝,可今…缺了一个人…”
有液体打到赤铜刀上,清脆的一声,惊醒了周六,他抹了把眼,将白布重新盖好。
屋外,怀夕看着一院子人“这间屋子今日有谁靠近过?”
周一重伤之后,江篱就下令,无特殊指令任何人不得靠近,就连江泽漆要过来也要得到江篱首肯。如此境况下,谁又忤逆了王爷旨意,近得了周一身,甚至杀害于他?
杜柔“府内的人我排查过了,无人打扰,恐怕是府外”。
“府外?府里进了人护院没看见?周一虽伤,但仍有力气在,能杀他的最起码气力不同于常人。今日值班的护院问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