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怀夕瞬间蹙眉“绣春姐”。
“你先听我说完,京城里的人,一个都不能信。哪怕他曾经对你有天大的恩赐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人都是会变的”。
“我知道,但我信绣春姐”。
“傻姑娘”。绣春温柔笑笑,抚了抚她袖口“二狗上学多亏了你”。
“姐姐要想谢我就给我绣一个香囊好了”。
“好,我这几日绣好放在我娘那,你记得去拿。带着我的香囊保管蚊虫不咬”。
怀夕眉眼弯弯,盛满笑意“姐姐的香囊防蚊虫最管用,比什么蚊帐都好使”。
“你啊,就是嘴甜”。
和绣春姐在一起,她才能卸下一身防备,撒娇惫懒做这个年纪该做的事。有绣春姐在,她永远都可以是妹妹。
可离开那道门,她就是摄政王妃,人人猜忌的对象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,带着混沌的脑子,里面全是丞相的教训。
不能信,谁也不能信。
他不能信,青黛不能信,辛夷不能信,想要成事,利益永远比情谊来得更可靠。
可是青黛师父,从她认识起,从不理俗事不见血肉。她虽不知她和丞相签了什么契约,但她不挡她的路,青黛是绝不会参与她的事。
难道她要查的事也和谢广白有关?
种种疑虑困在心头,怀夕百思不得其解,索性问个清楚好了。
青黛师父为人直爽,最不屑卑劣手段,只要问,哪怕是仇人,她都会毫无隐瞒。
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纠结的,比起猜忌更爽快的是直面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