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王爷不想和成亲王扯上关系”。
“我不想,但也躲不过。今夜若不是及时赶到,整个王府都要连累受灾”。
怀夕垂眼,这话是实话,府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现下成亲王把她和江篱共视为死敌,他们两人无论谁倒下,另一方都会受牵连。
“今夜是我考虑不周,不会有下次”。
“不过,这件事你做得很好”。
“好?”她疑惑,抬头撞见他眼眸后又轻笑“是,礼部尚书教女不利,损毁皇室颜面必须罢免。王爷正好换自己的人上位,自此六部又多了一个王爷的爪牙”。
“宋卿既然做好了出宫的打算,就已经想过这后果。宫墙高耸,专挡墙内人,能出来见那女子一面,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结果。即便今夜离开,谢广白会杀人逼她现身”。
“王爷知道这件事?那为何不拿这事扳谢广白一回?”
“我不会。她是阿喃闺中密友,我不会拿她的声誉当棋子”。
“她现在死了王爷就能利用了?”
“人都死了,就该有价值。不然她的死,将毫无意义”。
怀夕一声轻笑,在皇家人眼里,每个人都被贴上了价值标签,从生到死,得发挥它最大的价值。
翌日,礼部尚书宋沧因年事颇高、痛失爱女行为疯癫,被皇帝特许告老还乡。
朝堂上一阵唏嘘,宋沧才刚过五十,哪里就老了。宋沧一直是成亲王党羽,皇宫着火失了女儿,断了中间联系,他这是被人丢掉的弃子。
人人都明知的理由,可皇帝说他是年老,那他就是年老。
民间流言蜚语不断之时,怀夕从西到东穿过来到恩御阁,隔着帷帽,将玉符交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