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小心翼翼,声音更是轻若蚊蝇,若不是室内安静,都不能确保江篱听见。
饭后净过的双手被热帕子吸去水珠,一双骨节修长的手露出全容,青筋裸露,想来是常年握着兵器,手心并不光滑。
江篱转眼看着她,眼里有试探,却也点头“既是王妃,出府的权利还是有的”。
翌日。马车停到丞相府门前,门口小厮注意到,立即着人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就有婢女出来迎人“丞相在院子里下棋,请王妃随奴婢进来”。
看着面熟,怀夕刚要张口,忽又想起身份,微微颔首,将要亲热的话憋了回去。
以前都是一同侍奉丞相的,不过几天的功夫,她就脱下粗布换上蜀锦,还让人恭恭敬敬领路,不得不说,身份地位,全在一念之间。
丞相府院子里有一口大缸,缸里有十三条金鱼,鱼缸十步远处便是石桌,丞相王勉就坐在桌前和吏部侍郎对弈。
见她来,王勉落下手中白子“摄政王对你可还好?”
“王爷待我极好,且有意让我继续学舞,我想着青黛师父是这方面大家,跟着她最好不过,今日来便是得丞相应允,想请青黛师傅回去”。
“学舞?”吏部侍郎陈生侧身看过来“你一介王妃登门,就为这点小事?这要是让宫里成亲王知道,会觉得你只是请一个学舞师父?
怀夕,身份不同,思量也要不同。丞相虽事先未问过你意愿,但让你做了摄政王妃,也算于你有恩,你可莫要害丞相”。
成亲王与摄政王互不对付,中间丞相虽未站队,但和成亲王常有往来,在外人眼里,丞相是偏向成亲王的。她今日此举,难免不让那边怀疑是江篱让她来拉近关系。
怀夕抿唇,以她的身份,能嫁一个商人便已是跨越阶层,眼下虽是妾室,却实为王爷妻妾,丞相有恩这点,确实不假。
“多谢大人指点,我一心追随青黛师父,没想这么多,下次一定多考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