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若梨眼中闪过一丝冷然,“舅舅说的,就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,教导那些农户的孩子读书习字吗?放眼整个京城,谁敢相信,当年永安侯的嫡子,肆意张扬,现在竟然在这庄子上当了个教书先生?”
听到拓跋若梨的话,林遇明显有些愣怔,面上也露出了追忆之色。
但是很快,他就从这种情绪中回过了神。
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,现在提起来做什么!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,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拓跋若梨面露冷笑,“你自己是好了,那你想过你的母亲吗?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吗?
外祖母的身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恢复?为什么整个人一直都是疯疯癫癫的?你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?
外祖父现在还在牢里关着,他这几年的日子是怎么过的,你知道吗?
你只想着自己过得还不错,自己的心安定了,那你的父母,你就不管了吗?
你就是这样做儿子的吗?”
拓跋若梨每说一句,林遇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到了最后,甚至就连身体,都在微微颤抖。
这些话何止是诛心,简直能要了他的命。
这些问题,他并不是没有想过,只是没有办法解决,所以一直都在自欺欺人。
只要他不去想,似乎就可以当做这些事情不存在。
可现在,这些全都被拓跋若梨给说了出来。
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像是尖刀一样,插进了他的心里。
拓跋若梨看着林遇苍白的脸色,心情这才稍稍好了一些。
“只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,我就知道,在你的心中,肯定没有把这些事情全都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