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——”柳盖皱起眉,强忍住不适。
她跟着屠留在外行走,看过不少人不人鬼不鬼的热闹,平日里也爱让自己的头和身体分离,但眼前这个,还是太超过了。
肉眼可见的,这“人”的皮肤一整块翻起来不少,疤痕一道一道,像是给厨房里的食材改过花刀的模样,甚至上面还残留一些盐块,真是按照口中食的做法来的。
“把人当牲畜还不够,这已经是案板上要处理的肉了!”荆娘缓缓道,她的眼中没有对未知的恐惧,只有对蔺溪等人行事之毒辣的恶心。
当初织星阁与蔺家周旋时,不是没有落入敌手的倒楣鬼,最后的下场也和这差不离。
因此,除了那个倒戈的上头一把手,织星阁中有些被蔺家威胁的品级不高的执行者,也不敢违抗蔺家的要求,十数年间,叛出的成员不在少数。
屠留却没有她们几人对过往的回忆感慨,只是仔细观察那在地上爬行的人,难辨面容,不过有些熟悉。
血肉淋漓的残肢,幽怨的目光,以及偶尔发出的怒吼。
让她想想……这是织月?
血池一战与屠留同行的人,两个在她身旁站着,就剩一个织月,还下落不明。
屠留再怎么不愿相信,也只能想到这唯一的可能性。
既然能让这么一个血人来此指认她的佩剑,只能是织月了。
屠留微微拧了一下眉,她倒不是幻痛,而是觉得不适。
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。
当时她也没有什么需要织月保密的事情吧,这人怎么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?
“什么,什么,你们要我看什么?!”
地上的人发出沙哑的声音,每一个字后边都像是拖着一块化不去的血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