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留几步踏上云端,看准了舵头的方向降落。
那原本在操纵方舟的年轻人让了开来。
她对屠留施了一礼,手上明显是枯槁的模样,与年轻的脸完全不相称。
举目四望,这舟体比在下面看还要大得多。
舟上人头攒动,大家脑袋顶上都盖着一片布,用以遮挡血雨的侵蚀。
她们小心翼翼,没有发出太多的噪音。
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。
屠留扫过去,能看见年纪不同的脸,有像灵芝一样的小孩东张西望,也有和卫溪一样一脸疲惫的青年人。
这是举族迁徙的阵仗啊。
只是不知道她们究竟要逃亡哪里。
蔺红叶提了一口气,凑到屠留耳边说悄悄话。
“你看到那个行礼的人了吗……这是蔺家弟子从前的礼仪标准。”
强调“从前”,就是说,现在已经淘汰了。
“你是蔺家的老人?”屠留也不客气,直接开口问。
反正这方舟上的人,除了眼前此人有修为之外,全是凡人。
就是这个行礼的,屠留也能感知到她的修为,最高不过缠丝境。
难为她还能控制如此之大的一方行舟。
“云鹤不过被扫地出门之辈而已,大人不必忧心。”
屠留莫名其妙,她忧心什么?
她大摇大摆走至操纵方舟的舵头,取代了云鹤原本的位置。
巨大的行舟在空中一摆尾,以肉眼难以观察到的速度离开了这块血雨区域。
屠留眯了眯眼,这操作挺新鲜的,与单纯的舞刀弄剑还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