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红叶要么就是逃走了,往南边重新跑到丹流,或者绕路东海;要么就是没逃走,被蔺家捉回去当他的小少爷了。
无论如何,都不该离血池越来越近。
……难道蔺家人失手把他给杀了,导致她的小郎君现在要变成小鱼,和那些死过一次的魂魄一样,从天而降?
屠留望了一眼墨色的天空,虽然天色不佳,但暂时没有动静。
她回想起池塘里的鱼,都是红红的眼睛。
如果他不小心到了这里,是不是反而与先前相反,他的瞳色跟着她改。
天上始终没有掉下来什么,就算要说有,也只是一点儿雨滴而已。
屠留不再动,平平地摊在亭子中,沉默着看天。
浓墨在头顶越积越多,渐渐形成山雨欲来的态势。
身旁的垂钓老人似乎完成了回答问题的任务,安静异常,没有发出任何一丁点儿动静。
屠留不能及时移动自己的视角,所以没有注意到老妇人的变化。
毕竟安安静静,也不算在作妖——
等她再一鲤鱼打挺般扭头,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尊石像。
风雨已经吹到屠留额上,也同时落在石像之上,但它岿然不动。
……这还能算是蔺家的人吗,这是蔺家的牌位吧。
屠留只短暂惊讶了一瞬,接受良好,甚至觉得这样才对——也许方才只是她自己的幻想而已。
她轻轻舒了一口气,仰躺着,看眼前的风暴逼近。
动地风来,扰乱一池的水。
反正她也动不了,就看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