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留掀开半边眼皮,发现自己的视野完全被红色占据——是血水把她的眼睛给糊上了吗?
她不知道,但居然能分辨出来,要拉她出水的人是谁。
红叶,她的小郎君。
不过这让她的感知看起来更像是做梦了,毕竟人家是个男子,最多是乘着皮皮逃离血池,怎么可能现在反而来捞她呢?
屠留重新把眼睛阖上。
“喂喂喂,你不许睡!”真是标志性的蔺红叶的声音,急得都破音了,穿透血水依然这么亲切。
他双手探下去,捧住屠留的脸,想要把她像拔萝卜一样从这血沼泽里拔出来。
“你怎么这么倒霉,就只有你掉进去了。”他一边动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,手上力气倒是不小,一会儿功夫就让屠留半边身子都出了水,浑身血腥地靠在他身上。
“把眼睛睁——开——!”他拉长声调,尝试让屠留把自己的话听进去。
可是这人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一样,自顾自地呼吸平稳,安睡在一片血污之中,苍白的脸色在褐红色的沾染下显得更可怖了,不是她本人可怕,而是蔺红叶看着心慌。
“到底怎么了,魂体也没有散掉啊,血池里面有什么?”
蔺红叶将她平放在地上,跪坐在屠留身边,回想起刚才在来时路上得到的所谓机缘,攥紧拳头,一鼓作气倾身下去。
他贴住屠留的唇,不得要领地想要撬开此人的齿关。
之前都是她先来的,蔺红叶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保持脑袋清醒记一下方法。
现在这经验的缺乏就导致他根本控制不好力道,屠留又像变成石头了一样根本撬不动,蔺红叶一用力就没收住劲,一下撞上她的牙,疼得自己眼中冒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