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留将瑟瑟发抖的莫连拉了回来,“哐当”一声,莫连手里的刀应声落地。
哦,小姑娘愣是这么久没把刀放下,手指关节恐怕都僵硬酸痛得不像话了。
屠留垂眸瞟了一眼莫连还没恢复原样的手势,心中暗忖。
“……你真的是香修?”
莫连想要确认一遍。
刚才不会是她听错了吧?
“当然,不然你以为,我怎么能带着他从沼泽赶到这里求药?”
按照星垂野北边沼泽带的地理位置,那段路程不仅是险况百出,而且有一段距离。
如果是正常人,蔺红叶早就在落地莫家村之前咽气了。
莫连的情绪好歹完全稳定下来,平民对于香修的基本敬畏和信任是刻在骨子里的,她不由得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屠留身上。
“先前是冒犯大人……可我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莫连说着说着,掩面哭泣起来。
家人自相残杀,在路上翻开每家每户没有一个活口……一天下来,这些事情对莫连来说实在冲击太大。
现在她后知后觉,屠留似乎是可以依靠的人,香修大人,总不至于和那些秽香同流合污吧?
她还真想岔了,屠留根本不需要同流合污,本来就是其中的一员。
不只是秽香中的一个,甚至还是宣家的人。
不过屠留现在不想对她的这个错误认知说什么,她只是有些烦恼——方才为了重新查探一遍这里的稻草人,让她跟上,之后真要是到了血池,两个凡人,自己未必保护得过来。
还是先说清楚为妙。
“先说好了,如遇危急情况,我不会救你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没想到莫连对此接受良好,竟然不用屠留再让她看清楚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