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主显然被气得不轻,但也没了下文,她们似乎各自回屋了。
屠留不死心,人类最见不得什么来着?
“我郎君快没命了,求求里面的恩人,给他一条生路吧——要不然,同我说一声药草哪里采也好啊!”
屠留想也没想,换了柳盖平时求饶会用的语调,哭天抢地,只是脸上表情还是不太丰富。
没关系,人家又不开门,这点问题不是问题。
她听见窸窸窣窣的一阵奔跑声,耐心等待着。
蔺红叶的手几乎僵硬到无法好好地被她牵在手里了,屠留屏住呼吸,竟然也能感受到一点儿方才装腔作势的无措。
他不能现在死。
如果里面的再不出来,她就直接踹门进去,反正除了怀里这个要死了的人之外,没有任何人会指责屠留这么做没有道德。
就算是蔺红叶,也得有命活下来,醒了才能维护他所谓的原则。
时间只过去了短短数息,屠留心中却已经思量了好几轮,甚至已经做好决定,先从这扇门的哪一部分入手了。
但那户柴扉的门缝底下,却递出来一张枯黄的劣质纸片。
这张纸片保全了此门的寿命,不用想也知道,是里面那个姑娘递出来的。
“外乡人,你记得去远离血池的地方,采十株这种折叶的药草,加上三朵黄花,直接嚼碎了喂就行,病人很快就会醒了。”
“抱歉,我们实在不敢开门,现在村里闹癔症,我娘怕招惹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“多谢。”
屠留抓起那纸条,抄起雷击木就要跑,临走前不忘补上:“我把他救回来,就来报答你。”
……就算屠留不说,按照她对自己夫郎的了解,蔺红叶一醒,应该也要催着她来道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