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留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,上面的陶制指环还好端端地戴着,如果方才换了左手来追,恐怕是捡了一个又掉一个。
没办法,伸进去瘦得太快了,自然就戴不住。
屠留将玉佩抛起来,暂且保管在她自己怀里。
这种肉都保不住的环境,怎么可能长得出草木花朵,让她来附身呢?
屠留四下一瞧,墨绿色的环境当中只有一块石碑,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出去的指望了。
不过……石碑?
屠留猛地从贴近沼泽的地方御剑而起,去仔细看那块石头。
她见过不少这种界线标志之类的东西,不过年久失修,总是会在缝隙中长出一丛又一丛的青草来。
春草的生命可比人的皮肉要顽强,给一个缺口,就能生长出一整季的绿色。
那么,如果这块石碑有缝呢?
很遗憾,屠留看了又看,没有在它上面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。
一看就是修缮完全,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的新碑。
屠留试图踩在它上方,居然轻易立住了身躯,没有栽倒的风险。
原来这座石碑反而是整个沼泽最安全的地方。屠留将原本用于保持自己漂浮在沼泽之上的木剑拔了出来,狠狠砍在石碑最上沿。
“咔哒”。
“还真裂了啊?!”
“缠丝的战力就是这样——”荆娘对惊呼的柳盖解释道。
不知道这一声砸石头的响动把蔺红叶吵醒了还是怎样,总之他睁开了眼睛,只看见屠留变成枯骨的右手。
蔺红叶想要伸手去牵她,有什么纯白的东西向下掉,正落进屠留劈开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