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留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主动,但既然是各取所需,为什么是这种表情。
蔺红叶垂下眼看她,专注得像是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一样,连方才的所有话语也都忘了,只看得见他瞳孔中倒映出来的那个人。
昏暗室内一点烛光,把他眼睫投下的阴影拖长,有一只小小的乌鸦栖息在那里。
屠留不知道他看起来如此认真。
还是说,无论如何,人类一旦到了这种境地,就会有这种反应,是要统一记下的规律,和对面是谁没多大关系?
其实有关系。
因为蔺红叶在喊她的名字,很轻,不仔细听,会被外面的风沙之声盖过去。
名字是让人回家的标记,其实也是给鬼的绳索。
真的忘记了自己是谁的冤魂,是会与尘沙一起模糊在世界上一道一道的风中,最终被星曜纳为己有的。
游魂游魂,其实还是有指望,指望有人通过自己的名字就能认出自己。
蔺红叶其实能认出她,在这种时候。
所以有关系。
“我怎么办……”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喊屠留现在的名字,而是热衷她过往的乳名,喊完一声,马上无助地蹙起眉头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哦,对了。屠留只理解了他现在字面上的意思——蔺红叶肯定不知道怎么办。
上次在树宫之上,她也只是随意安抚了一下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招数。
而且他的渴香期只有短短一天,屠留本来都不太关心这件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