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将就将就,但是你不许动手动脚。”
屠留简直冤枉,“我只在你离掉下去不远的时候才动。”
“但是现在你靠太近了,之前不是说好不许碰的嘛!”蔺红叶现在脑子已经基本不转了,口不择言。
换任何一个人靠在妻主怀里这么久,估计只会比他更狼狈。
屠留无辜地眨眨眼,松开手。
“哇啊啊啊啊——”蔺红叶重心一偏,眼见着就要掉下去滚得一身草屑——是的,主要是为了清洁考虑,这么一点儿高的距离,摔下去连肉痛都不会。
屠留在蔺红叶栽倒之前重新把他拎起来,放好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什么,不说了!”
于是这次谈判就在柳盖的嘿嘿傻笑声之中过去,屠留为此特地叮嘱荆娘,要她们给柳盖和鱼珠留两间房,单独住进去,加点禁止往外看的门口禁制。
——
爬坡,尤其是高原的山坡,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蔺红叶承认自己一开始错估了这条路的艰险程度。
到了星垂野脚下,好不容易和屠留分开,他自己衣袖一卷就想往上爬,结果最后是喘着气被拎着后衣领,一步一步手脚并用上来的。
从早爬到晚,本来想要抱怨,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,蔺红叶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星空好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,夜风使劲地往他脸上扑,放眼望去一片辽阔,不见人烟。
这里的星辰不是缀在天上,倒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,冷冰冰地钉满了四野。太近了,近得晃眼,难怪丹流的那群老古董会给这片高原起名“星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