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话又说回来,虽然站起身不是什么显眼的行为,但蔺红叶一边伸手四处试探,一边跌跌撞撞往屠留几人这边走的动作,就有些过分突出了。
正经难民,谁敢往这里凑?得罪县令大人可不是小事。惹不起,她们还躲不起么?
人群之中,只有被布条缠住眼睛与瞎子无异的蔺红叶,才没发现气氛的诡异之处。
他靠着与妻主之间的契约感应,无所觉地向屠留走近。
屠留转了个方向,首先挡住了裴听漪的视线。
她与裴萦思都见过蔺红叶的模样,也知道她们之间是情人的关系,真要被提醒了问起来,那就麻烦了。
“道友?”裴听漪见她移动身位,有些疑惑,但转眼又被其他问题攫住了心神,“这么久了,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呢。”
“我姓柳。”屠留轻松地笑笑,随便拿了柳盖的姓氏来搪塞。
“柳道友……”裴听漪沉吟一番,她下意识在中原两家的各旁支之间搜寻柳姓,很可惜,一无所获。
这一定是屠留双亲中平民一方的姓氏。
裴京还要再进一步询问,被裴听漪拦住,“长老,她不是哪家的人,没有我们这里的规矩,您别太为难她。”
像是为了印证裴听漪的这句话里的“没规矩”一样,屠留吹了个口哨,抓起一把石头,往四周来了几下旱地打水漂。
“哎呦!”有被不幸打中脚边的平民,小声地嚎了一下,很快便安静下来。
毕竟屠留的力度,说是攻击,不如叫警告,只是蜻蜓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