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留看着满魂体领域乱窜,想找点水濡湿发尾的柳盖,心生一计。
往外带,需要明确的动作。星曜能量虚无缥缈,她现在完全没有相关练习,没办法捕捉。
那么,如果她一下引动太白星曜的能量,而后马上将柳盖提溜出魂体领域,这不就是一个连贯的剑招线路吗?
“柳盖啊。”屠留微笑着开口。
她浑身已经被洪水腐蚀掉了最外面的一层皮,现在的样子和烧死鬼没什么区别,再平和地笑起来,瘆人得很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柳盖哆哆嗦嗦,直觉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出来吧,外面有水,洗洗头。”屠留语调自然地说着恐怖的话,她倒不是试图哄骗,而是真的觉得是这么一回事。
柳盖也不是瞎子,外面的情况简直是要在水里烧死人了,闻所未闻的酷刑之地,怎么会有办法——
她再看一眼屠留握着雷击木的手,沉默着将反驳的话吞了回去。
那只刚刚恢复的右手,已经看不清人形,拦在蔺红叶身前,隐约可见森然白骨。
……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说笑话。
柳盖想,反正自己从一开始便是要死的秽香,既没有屠留与鱼珠那样深刻的执念,也没有蔺红叶那种还是活人的大好前程——出去走一遭也未尝不可。
她柳盖从前还只是听夫郎讲过什么弱水三千,没有亲自经历过呢。
“不想出来?”屠留问,她已经在想怎么挑一个物件扔出去了。
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像她能忍痛,柳盖不愿很正常。
如果是柳盖或者鱼珠身上的衣物,那比秽香本身的魂体还要难控制,不知道能不能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