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留自己也没想到,这一剑,将整片天刺了个对穿,内里似乎翻出一层来,如同一个包子的内馅部分漏了个底儿掉,现在进了那馅儿所在的地方。
天光大亮。
四周出现土地与树丛,甚至有浅淡的花香传来。
不见其人而闻其香,证明一个地方有人烟,并且是条件相当不错的住民,用得起灵香,或者是有成群的香修。
地下看着流动星曜而快要昏睡的所有人,都随着这一剑捅破的天光清醒了过来,纷纷以为自己要走出这见鬼的地盘。
然而,她们可能依然处在这块巨大的铜镜碎片中,甚至掉入更深一层,醺醺然不知所谓。
现在一切尚不明朗,只是那眩晕的感觉骤然减轻,就像从千斤重的石头下方把人搬出来一样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屠留转身想找蔺红叶,却见身旁蹿出一团影子,牢牢将她的手抱住。
“还好,还好。”蔺红叶心有余悸,又摸了几下她的手臂,确认还是能触碰到的状态,这才把自己的气理顺。
“你不是害怕我杀了那孩子吗?”屠留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看向身后,刚刚砸出来的一个泥坑。
那显然是方才倒悬的方位对应的位置。
“抱歉,我确实想岔了……”蔺红叶磨磨蹭蹭地嘀咕,天知道他被丢到那片空间里的时候有多后悔。
其实屠留哪里在意一个小孩跑与不跑,估计抓住也只是问问。
她不在乎生命,同时也没有非要致别人于死地——这么看起来,甚至比方才那个神色怨毒的孩子更纯良。
“那你是害怕我怎么样?”屠留换了种问法,总觉得蔺红叶的口不择言是因为过度惊吓造成的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担心你。”蔺红叶硬邦邦地回答,“你看我的眼睛!只有这样才能和她们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