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是马上回想起刚进这座地下巨墓的通道,那里有黄色的类似光点。
中原人常说,坟地中若有绿色萤火,是祖宗保佑之兆,风水和平,后生顺遂。这种话听在平常人耳中,也就是一句好心的祝福,并没有什么可注意的地方。
但这里的光点颜色,明显不同寻常。黄色——或者说是金色——以及此时的红光,正对应着北漠的金瞳和所谓渡外沼泽特有的红瞳色彩。
……在这两个地方,坟地萤火的所谓“吉兆”,说不定就是黄与红呢。
“这些是尸火,还是星曜?”屠留对着空荡荡的树宫发问。难道逝者化作诸天星曜的说法,不只是安慰的说辞?
这么一想,当秽香还挺有前途的——等待对方回话的间隙里,屠留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。
哈,这世道,不生在世家,死了是比活着要高贵。
鱼珠一定在听,只是他躲在暗处,未必现身。
“怎么说?你也变成萤火,准备保佑我了?”屠留在原地踱步,感受着这里气息的变化。
“……借你吉言。看脚下。”鱼珠显然对此诅咒有了反应,终于从暗处吭了声。
屠留脚下是方才守魂阵的阵眼,现在正快速吸引枯冢中的光点,双色光点被吸附在地面上,陆陆续续亮起星辉。
“是不是少了绿色的?”屠留定睛看了一会儿,施施然发问。
“你对星曜图有研究?”鱼珠也同那些光点一起,慢慢从地道的石壁上脱离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们统统拖向那副图。
鱼珠最终站立在距离屠留几步远的地方,颇为不适应地动了动自己的腿脚。多久没有实体感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