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蔺红叶双唇开合,亟待说些什么,却没能如愿。
屠留闭上眼,尝试将自己残存的能量以最简单的攻击法术形式,一波一波地打到玉佩上。
“可以把手拿开了。”她依然是那么古井无波的声调,“再放这么近,会伤到你。”
蔺红叶觉得委屈。在他被妻主契约的本能里,她应该对他再亲昵一些的。
“我不。”他继续维持最开始的姿势,凭着一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激动,硬是生受了几下打,伤口划出血来,他反而觉得满足。
“你可以……你可以这样碰我。”蔺红叶欣喜于这样的发现,他太晚才领悟到了,原来伤痛才是一个人记忆犹新的最好载体,他没有尝试过比较,也许比拥抱更深刻?
至少方才在地道之前,屠留和鱼珠都只对仇人感兴趣,也没见她们有爱人。
他抬起被泪与挣扎遮蔽住的眼,看向屠留。她这样的人,如果心里有一块香,那十成十也是仇恨苦痛,容不下别的。
那么,即使以后她永远是魂体状态,也不是没办法接触啊。
“跟我就走了这么几步路,你也成疯子了?”屠留眨眨眼,情急之下将自己右臂炼化一半,另一半化为柔韧的丝带,如同那日结契所用的红线,牢牢缠住蔺红叶的手腕。
然后将他向后一带。
阵眼爆发出骇人的青光,隐匿在地宫各处的血迹群起而响应,守魂阵起,连带着整座树宫都在震动。
屠留偏头看了一眼仍然一脸昏沉的蔺红叶,居然稳稳地被她拴着。正常秽香形态的躯体没法触碰生人,但作为攻击手段就可以?
真是奇了,以攻击强度衡量实体程度,乍一想还挺合理。屠留脑中闪过方才鱼珠所说的红瞳与血肉香魂……或许她的瞳色也不仅仅是巧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