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热了,仿佛被甩进了太阳中心,蔺红叶周围的墓宫壁道如同火一样涌过来,压得他跪下去,膝盖砸在炽热的地面上。
从昨夜而起的愤怒焦躁,随着烈火蒸腾漫上心头,逐渐占据蔺红叶的胸腔,几乎要从身体内部爆裂开,让他粉身碎骨。
“啊——!”他控制不住地怒吼出声,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,额角青筋暴起,攥紧心口的衣裳,喉头哽住,下一刻便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……
屠留望着映入眼帘的荷花池,长风吹起池面微漪,竟然像是秋日某个惬意的下午。
她看到一个巴在书架前努力去够高处书籍的小不点,身着锦衣华服,一头秀发乌黑,还没有束起,散在脑后,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小水母。
“这是?”柳盖疑惑。
“红叶。”不同于蔺红叶的犹疑,屠留几乎是立马就下了论断。
她们三人误闯树宫,既然会映照出童年时期的记忆,其实也就是在她们三人之间做选择。
很不巧的是,她和柳盖的童年,估计都穿不起这种衣服。
而且……那小不点鼓着腮帮后退了几步,她一眼就看出是个小男孩。
真是香砂金矿养出来的小郎君,从小就嫩生生的,巴掌大的脸白玉一般,透着一点儿稚气,眼睛忽闪忽闪的,像清池的水一样潋滟。
这种姿色,感觉很早就会被定下交换筹码的联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