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想砍断?”她扬起短匕,仿佛开启某扇门的使者,正在叩问来人信念是否坚定。
屠留总是在这种很诡异的节点上善解人意,柳盖腹诽道。
蔺红叶盯着她的短发不说话。
“稍等一会儿吧。”屠留不等他回答,转头将手中乌发分为两束,各自打了十字结,揪成一团。
香修的身体每一寸都受到香魂天赋星曜的祝福,本身就蕴含能量。屠留情况特殊,介于秽香与香修之间,既有实体又无定规,只要够狠,她几乎可以无限利用自己,把自己当作香矿。
照着当日在狱中炼化肢体的方式,屠留将两份发团固定在灵香缺损之处,阵型已成。
“过来。”她向蔺红叶招手。
接下来结契双方需要站在阵眼之上,从指尖取血,再将血染上红线,牵系两人左手手腕。这些流程,屠留还是知道的。
蔺红叶拆了自己锦囊的封口线,牵住一头。
他还在犹豫如何弄出血来,那边屠留早已经咬破指尖,染上他递过来的棉线,现在正在腕上打结。
“要帮忙吗?”屠留好心问道,垂头望着他白玉一般的指尖。
“不需要!”他紧张兮兮,站在阵眼中央仿佛站在自己人生的分界线,做不到屠留这样没心没肺。
就这样和陌生人结契,他到底在做什么呀?
从此他的脉搏,手腕颈侧,都会散发她的味道。可是屠留好像是柿子味的香魂,他一点儿也不喜欢,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甚至于到了闻到就想吐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