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圈百姓已经呼啦啦跪了一地,兴许是受到过大震撼,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少了许多。
屠留转头去看柳盖。
不同于她推测中大仇得报的快意,屠留在那张脸上,更多看到的是茫然。
冤情骤然得解,柳盖却仿佛在尘雾中沉浮——为何世人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?
其实知县凌弱暴寡,谁人不知?只不过未曾到她这般地步,赔进去两条人命,不得超生。
如果尚能苟延残喘,大多数人还是不会睁眼的。
她们如今阵势,仅能维持这半日,过后还是要仓惶赶路,算不得真正挣脱牢笼。
“你还记得拿走玉佩的人长什么样吗?”屠留在问蔺红叶。
蔺红叶哪里有不记得的,那狱吏方才还押着他来了刑场,百般耻笑!顺着他的指认,屠留毫无阻碍地走到了那人面前,将小公子的东西取了回来。
“给他道歉。”
不过,就算只有这一瞬的威风,也不妨碍屠留稳如泰山。
她不说,谁知道自己没有后手?
那搜刮财物的狱吏抖如筛糠,早知有这种恐怖人物,打死她也不会想着占便宜!
屠留继续对监斩官下令:“为此事立碑,我会回来查看。”
至于什么时候回来……那就不好说了。
蔺红叶行囊里的灵香还有一些,但要留着路上用。
“掌柜的!”三人离开之前,人群中有个垂髫小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,“我会记得你的!糖醋鱼!”
稚子童言无忌,一下便被自己的父亲捂住了嘴,警告她不许继续说下去,惹上麻烦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