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也太能跑了。
世家盘根错节,除了最大的几家,也有依附其下的中小家族,他不一定是蔺家的人,比如屠留的本家姓宣,在覆灭之前,也是长馥的一个小家族。
如果她和小公子是老乡,还可以问问他,离开这些年月长馥发生的事。
“三日后劫法场,之后你要不要跟我走?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沿着香脉线往北走,去香杀岭看金雨,重塑肉身。”
“……你还真是心比天高。”柳盖只觉得脑袋和身体之间的断缝,痒痒的。
“你会同意的。了却心愿又没事可做,总不能心甘情愿被我炼化吧?”
屠留扯了扯嘴角,可惜面皮僵硬,看起来更像是在哭。
三天后她在场下与蔺红叶遥相对望时,屠留也是这么笑的。
可怜好端端的一位贵公子,临死前愤慨难当,连自己的修养气度都不管不顾,破口大骂她不讲信用。
“小贼,不信不义!”他大声喝斥,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屠留。
“你要不要看看我是来干什么的?再多说一句,就不管你了。”屠留气定神闲,立于严阵以待的刀斧手之间,毫无惧色。
听见这话,蔺红叶从死到临头的恐慌中勉强抽离出来,然后难以置信地发现——
她的左臂怎么又长回来了?!
第3章 约法三章
水沉县官兵一拥而上,而屠留只是微微侧身,便能轻松在刀锋闪闪寒光中穿行,身边跟着个残缺透明的秽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