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连忙钻进去,还没等我开口,他整个人就重重倒进副驾座。
“喂!你!” 我话音还没出口,就听见他平稳而急促的呼吸声。
这人靠在椅背上,眼睫轻轻颤动,很快便进入沉睡,呼吸里还夹着鼻塞与喉音,带着一股病中未愈的沉重。
我盯着他侧脸,心情一时百味杂陈。方才他明明在那种重力压迫下硬生生护着我,现在却脆弱得像个普通人。
“真是个傻子。” 我低声嘀咕,替他拉好外套,心里却涌起一种奇异的安稳感。
现在只想离开这里,快点回家,深吸一口气,将钥匙拧下去。
“轰——”
引擎猛然轰鸣,车子猛地一震,直直冲出那片诡异的街口。
眼前灯火流转,霓虹一闪,回头一看,哪还有什么热闹的商区?只见身后空荡荡的一片黑影,残墙断壁横陈,几幢破败的废楼孤零零地立在夜色里,那原本鼎沸的人声都消失了。
脚下油门不敢松,车子一路疾驰,街道逐渐恢复熟悉的模样,路灯与行道树映入眼帘,夜色也终于正常了些。直到天师馆的大门映入眼帘,我才真正吐出一口长气。车子缓缓停下,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费了好一番力气,才将昏沉的贺临川从车上扶下来。他整个人几乎把重量全压在我身上,体温偏高,带着病后的灼热。好不容易把他拖到馆里,他却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指节收得极紧。
“……别走。” 他低声呢喃,带着病态的沙哑。
我愣了一瞬,试着掰开他的手,却发现根本挣不开。无奈之下,我只好叹口气,把他半拖半扶地带进了自己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