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快回你的房间去睡。” 我推了推他,想让他回三楼。
他却像个没骨头的蛇,直接赖在了我的床上,耍赖道:“不要,累死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用头在我枕头上蹭了蹭,一副撒娇的模样。
我愣了两秒,差点把他推下去。 “你耍什么赖?”
“不耍赖,” 他还一本正经,却硬生生挤进被窝里, “我懒得走上去,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睡。”
我气得牙痒痒,只能狠狠瞪他一眼,却发现他闭着眼睛,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。
当晚,我再度进入了那个梦境。
黑水悠悠的忘川河边,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缓缓走着。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悲切地呢喃,也不再东张西望,寻找她的老伴。背影瘦小,却充满了安宁。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。她朝我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踏上了那条通往黄泉的道路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仍是沉甸甸的。
柳意婆婆和她的老伴一起过了大半辈子,她一直以为两人是很恩爱的,恩爱到会在去了另一个世界都在等对方。
可惜,这想法是单向的,她的老伴并不这样想。
世间,多少人以为的“情深”,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。柳婆婆的执念,来自于那份被自己浪漫化的“约定”,她相信着,所以她等待着。
而她老伴的早早投胎,可能不是因为不爱,而是因为他早已放下,他觉得爱过、相守过,便已足够。生死有命,各走各路,他没有柳婆婆那份跨越生死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