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阖着眼看我,嘴角勾了勾,“要不我就在二楼你房间将就一晚。”
我挑眉,“将就?这词用得倒是轻巧。”
他却像没听见似的,还慢悠悠补了一句,“这次又是没赚到钱的工作,人很累,又很亏。”
他那口气,活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还不还,说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有点想笑,却又觉得拒绝显得太冷血。
毕竟刚才那场不管是什么,他确实耗了不少力气。于是只好用一种尽量平淡的语气回他,“行吧,你要睡就睡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满脸写着“早该这样”。
我转身上楼,打算去帮他找被子,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低的轻笑。
那笑不明显,我回头一看,他已经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,正认真地脱外套。
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搭,就慢悠悠往浴室去了。
等我回过神,他已经哼起了曲子。
我忍不住在门口敲了敲门,“你没力气爬上三楼,洗澡的时候倒有力气唱歌。”
里面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,“唱歌不费力,走楼梯才费力。”
我白了一眼,“你唱得那么大声,整个二楼都听得见。”
他隔着水声笑了一下,那笑里透着点得逞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