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卡片,没有署名,就像是夜色亲手放下的礼物。
“丧事花。”贺临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我转头看他,他正微微挑着眉,眼神不耐地扫了花一眼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吉利的东西。
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我蹲下身,指尖轻轻触到一片花瓣,触感细腻温凉。
白百合的香气很淡,不像玫瑰那样张扬,也不似茉莉那般甜腻。而是干净、柔和,不惊不扰,却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去闻。
我忽然觉得,这样的花,不该用“丧事花”来称呼。
“有人半夜送花,还不留名,你不觉得怪吗?”贺临川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一点警惕。
“怪是怪……但也可能只是有人想送。” 我抬眼看他,“你天生对浪漫免疫。”
他不接话,走上前两步,俯身看了看那束花,眼神停留的时间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长。
然后,他冷哼一声,“把它丢了吧。”
我没有答应,只是把花小心抱起,放进馆里,用一个干净的瓷瓶装好,店里的案头。
夜色里,百合在烛光旁轻轻摇曳,还真的挺好看。
然而,这样的美丽,只维持到天亮。
第二天早晨,我推开店门时,第一眼便看见案上的花——枯萎了。
不是普通的枯萎,而是彻底失了生机,花瓣干瘪、卷曲,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,沿着花脉一点点蔓延到每一片花瓣。
而花瓣表面,竟凝着细密的水珠。它们不温暖,反而透着刺骨的冰凉。
我伸手碰了一下,冰意透过指尖直逼心口。那一瞬间,我确定这花来历不寻常。
我慢慢转过头,看见贺临川已经站在我身后,神色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