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右手举着伞,左手提着一个纸盒,里头是贺临川爱吃的草莓奶油蛋糕。
说真的,我始终搞不懂,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怎么能在吃甜食这件事上如此认真。
每次我出门,他总要顺口叮嘱: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块蛋糕。
我踩过积水时,忍不住又在心里嘀咕:他不怕蛀牙吗?
正想着,前面街角忽然飘过一把伞。
一把鲜红的油纸伞,“走”得很慢,却稳稳越过了转角。
我停下脚步,那把伞背对着我,伞面微微倾斜,漆红的布面反着潮光,沿伞边还挂着细密的水珠。
我本想绕过去,但当我从另一侧探头时,伞下却空无一人。
伞骨支着伞面,稳稳立在石板上,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扶着。
我屏住呼吸,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别多想。
街角的红伞依旧站在原地,像一个静默的守望者,没有风,却晃了晃,伞尖微微抖动,溅下的水珠在石板上迸成小小的光点。
我告诉自己可能只是光线和雨水的错觉,于是低下头快步走向巷口。
走过第一个转角,拐进小巷,红伞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前方。
这次离我有些距离,隔着路灯的光,红色显得深沉而浓烈。伞像在引导我前进,也像在默默跟着我。
我放慢脚步,心口的闷气越来越重。每一次抬眼,红伞似乎都在前方等我,或远或近,却永远保持着一种刚好不让我摸清距离的距离。
我穿过一条熟悉的马路,想要快步到人多的地方,红伞却在对面街口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