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临川眯了眯眼,语气冰得像刀锋,“活过来的那位,早就不是人了。她只是借着你的命残喘,天地规则不允许这种东西存在,早晚会被抹杀得连骨灰都剩不下。”
“不!”林婧猛地往前一步,红雾随之翻涌,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向我压过来。
她的手里多出一方鲜红的喜帕,布料在她掌心缓缓展开,猩红得像刚从血里捞出来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着我, “宋辞,只要我把这红盖头盖上,你就是新娘,新郎就会认定你,你这辈子都跑不掉。”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快忘了,喉咙像塞了石头一样发不出声。
下一刻,贺临川动了。他手中朱砂剑翻起一道寒光,剑气割裂了红雾,直接逼退林婧。她的喜帕才刚碰到我额前,就被他一把夺下。
“滚回去!”贺临川低喝,手腕一翻,把那鲜红的布连同我身上的喜服一并扯下,狠命往林婧怀里一塞。
红布一瞬间像是活了,猛地缠上林婧的头,把她死死罩在其中。
她还来不及挣脱,那个苍白的新郎已经跨步而来,像认领新娘一样伸手扶住了她。
林婧挣扎着回头,她的眼神隔着布,依旧死盯着我,眼底全是怨色与不甘。
新郎转身上轿,临走前,却忽然停了一下。那双死白的眼睛缓缓看向我,唇角一勾,带着说不清的留恋与……渴望。
轿帘落下,红雾随之退去,只留下一条空荡荡的街和我心口那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这时,身上一暖,贺临川把外套脱下来套我身上。我才想起穿来的喜服被他套在林婧身上了,怪不得那么冷。
贺临川的外套带着一点淡淡的檀香味,暖意顺着肩口慢慢渗进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