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间小,不这样会摔下去。”他语气一本正经,手收得更紧,“要不,你抱着我坐?”
我一时语塞。轿子晃得不轻,外头又不知有什么在推送,我咬了咬牙屈服了。
就这样,两个大男人以一种极其违和的姿势,被载着一路颠簸。
不知过了多久,花轿猛地一顿,外头传来轿夫整齐的一声低喊,轿帘被掀开,一股陈旧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我们下轿时,眼前的景象让我头皮发麻。
四周是荒郊,杂草没过膝,正前方立着一栋半废弃的老酒店,外墙剥落,窗户全是黑的。
门口的雾比方才更浓,几乎看不清门框,可那里确实有人影。
她穿着出事那天的白色连衣裙,裙摆仍旧沾着泥和血,脸色苍白得像纸,眼睛直直望着我。
林婧。
半年前死于车祸的林婧。
“林……婧?”我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她笑了一下,是那种很冷很冷的笑。“宋辞,你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明知道自己应该闭嘴,但胸口那股莫名的怒气让我忍不住开口,“为什么是我?你为什么要我替嫁?”
她的目光垂下去,声音比风还轻,“因为……我想活下去。我想见我妈。我不能就这样……没了。”
那瞬间,我心口的火忽然熄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忍。
她,曾经是活泼灵动的女孩,喜欢在上课时一边哼歌,一边抄录老师说的话。
“真感人啊。”贺临川的声音忽然响起,像一盆冷水浇下,“可惜你的死亡不是因为命不好,而是因为你也做过别人的阴婚替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