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临川只是伸出手,比了个量——两指宽。
鬼差笑了,手指在陶罐间一挑,一只灰白小罐被他勾到掌心。罐口一开,立刻飘出一股苦得刺鼻的香气。
"老规矩,阴币先付。"
贺临川取出一迭发黑的纸钱,无声无息地交过去。
交易完成后,鬼差便退回阴雾之中,只留下一声低低的笑。
贺临川将小罐放在地上,从怀里取出一支细长的银针筒,针身冷光一闪。
他将孟婆汤倒进针筒,动作平稳到毫不容情。
"阿锦,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"他的声音不高。
怨气中,那声音嘶哑又恨得咬牙切齿:"我不要!我宁愿变成孤魂野鬼,也要杀了他!"
"那你怪不得我了。"贺临川低低说完,手腕一翻。
下一秒,贺临川动作极快,符光一闪,银针筒穿透了怨气的核心,把那管浑浊液体全数推了进去。
“不!" 阿锦的声音在空间里炸开,尖叫混着撕裂,那是从灵魂深处硬生生剜走记忆的惊恐。
那一刻,符光渐暗,雾气慢慢收缩成一缕细丝,摇摇晃晃地消散。
贺临川收起针筒,低低吐出一口气。"好了,解决了。"
此时的王母静静地缩在角落,低着头,表情空白。
半晌,她才抬起脸,眼里是空洞的水光,她的唇动了两次,最后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,"阿锦……"
"妈?" 一个男声从门口响起。
我回头,就见王国强站在阴影里,不知什么时候走近的。他的脸色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白,额角渗着冷汗。
他跨过门坎,目光在王母和贺临川之间来回,最后停在贺临川上,问︰"贺先生,我们是不是没事了?那东西不会再出现了吧?"
贺临川点点头, "你妈可能会持续这状态一段时间,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,至于你和你的家人,会慢慢恢复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