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公公直起了身,思绪飘远。

“老奴是从小就伺候在陛下身边的,太后待陛下不好,常常将陛下弄生病,好吸引先皇来看她……”

“陛下从小身体康健,寻常泼冷水无法令其感染风寒,太后就让他彻夜泡在冰水里……长久如此,陛下也落下了无法治愈的寒疾,每到阴雨天,陛下就会全身发冷,彻夜难眠……”

颜婳静静听着,心里惊讶。

墨甫可是太后的亲儿子,都说虎毒不食子,她怎么会对这唯一的儿子如此之差?

安公公还在继续回忆着这些不堪的往事。

“陛下虽为皇子,但从小就是个可怜人,太后稍有不顺心,便会变着法的折磨他,关黑屋,吃糠咽菜,馊了的饭菜老奴陪陛下吃了不少。”

“后来,陛下偷偷习武,苦学治国之道,暗中培养势力,这才得以夺得帝王之位,日子也才好过了些,只是朝堂不平稳,陛下登基后常常彻夜难眠。”

说到这里,安公公又向着颜婳深深一礼,“娘娘,老奴已经记不清陛下多久没有笑过了,是您来了后,陛下才有了笑容,也是您入宫后,陛下的饭量才像个正常男子。”

“娘娘,若是您和陛下有什么误会,老奴恳请娘娘,多谅解一下陛下吧,陛下不善言辞,并不是有意与您闹出不愉快的。”

“娘娘,老奴言尽于此,老奴告退。”

安公公福身走了,颜婳心绪复杂。

那般高高在上的人,竟然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。

贵为皇子,却从小过的像乞丐。

自从第一次侍寝,她就发现了,他身上有很重的寒气。

那寒气深入骨髓,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全身经脉,是经年累月受寒形成的,很难拔除。

当时她还奇怪,他贵为天子,怎么会有那么重的寒气,原来是拜太后所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