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一幕,许边岭目眦欲裂,他想要下去,可是……裴寂现在生死未明,他怎么能放下他一个人。
他咬牙看了谢梵一眼,转头跟着那两名禁军离去。
他看着那两人,将裴寂从宫门拖出,长长的血痕让人触目惊心,看他们的那架势,估计是要一直到城门外。
许边岭自嘲的笑了一声,“这就是你说的城外见吗?”
他将那两名禁军打晕,深呼一口气伸出手探了探裴寂鼻息,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。
裴寂,死了。
男子沉默着背起尸体,一步步的向城外走去,他找到一棵已经枯掉的桃树,在树下,他蹲下身子,用手一点点的刨开土,尽管手上已经渗出了血,可他却还是面无表情。
一点一点,那坑也越来越大,逐渐能够容纳下一个人,他最后看了一眼裴寂,将尸体放进里面,“相较陆林你还算是幸运,因为我找到了你的尸体。”
直到立起那块儿木牌,他的心已经没有波澜,他拜了拜,然后靠着坟堆躺下,“陪你歇会儿。”不知不觉,他竟是睡了过去,梦中他们都在,陆林说:“我们都在等你。”
很快,他想,很快他就能和他们在一起了,但是他得找到裴无咎和陆希。
按着裴寂晚上和他说的话,两个孩子还活着,他起码得看着那两个孩子长大成人。
他站起身拍拍土,转头看见陆林正远远看着他,是幻觉吗?许边岭挥了挥手,那人也朝他挥了挥手。
若这是幻觉,未免有些太过真实。他眯起眼打量着对方,而对方同时也在打量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