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边岭涨红着一张脸,可还是没赶上,他看向楼下,一抹血花绽开,抬头是谢盏青的笑,他颤抖着嘴唇,身体先他一步做出反应。
他找了最快的马赶往黎国,沿途听到许多风言风语,说什么陆家被灭门,陆家无一幸存,开什么玩笑呢,陆林是谁?
偌大的陆家在他手中怎么就能说没就没了。
他眼中酝酿着泪,却只看到陆家一片荒芜,大抵是下雨的缘故,地面上干干净净,却是那血早已渗入石板。
许边岭颤抖着身子,逼着自己向前走,万一呢,万一还有人在呢,说不定,这是一场玩笑……
很快他就骗不了自己。
死寂的院落,凌乱的桌椅,点点滴滴都在提醒着他,陆家早已遭难。
许边岭捂住脸闷声道:“可怎么会是玩笑呢……”
“阿岭?”
许边岭骤然转过身,瞧见裴寂一身劲装站在屋顶,他张了张嘴,却还是没憋出一句话。
裴寂脸色苍白,身形消瘦了许多,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,道:“和我先回去。”
两人沉默着走向裴府,裴寂将他安顿好之后,将当时他们埋在树下的酒端了出来,“我们当时说好一人一坛的,现在这坦,我俩分了吧。”
他不去管许边岭的反应,自顾自的喝了起来,道:“清欢死了,林哥和月月也都死了,就剩下我俩了。”
“是谢盏青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寂打断他,抬起头道:“即便如此,你我却还是不得不深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