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俯下身子,从对方发梢上取下一片微微焉巴的叶,“这算是他的百密一疏吗?”语落,陆沉壁转过身拉近和裴无咎的距离,伸出一只手指在对方胸口画着圈圈。
“裴哥哥,能让你手底下的人去排京郊荒废的院落吗?”陆沉壁语气娇柔,媚眼中情绪乱溢。
裴无咎见此后退几步瘪了瘪嘴,“骨驿使小姐,请你,哦不,请您用裴无咎来称呼我,谢谢。”
一声轻笑响起。
裴无咎离去的身影一顿,他转过身子,夺去陆沉壁手上的叶子,“至于这是不是对方的计划也无所谓了,反正只有这一种选择了不是吗?”
一阵风吹过,裴无咎便不见了行踪。
阴冷的停尸房中,陆沉壁低着头如木雕一般置身其中,一只手轻而又轻的捏着耳朵。
刺骨的寒气无孔不入,可她的思绪却越发深沉。
陆沉壁做事向来不会不如意,可现在,一起又一起的命案,少之又少的线索,让她感觉到极为被动。
想起她去骨冢时听到的议论声,陆沉壁面上不显,可她那双白皙的手早就紧紧攥在了一起。
那些人的想法可真是荒谬至极,说什么她贪功冒进才导致委托人惨死,呵。陆沉壁攥紧了拳头。
尽管那些事是莫须有的,但她却还是受到了影响。
这不是她一贯的作风。
直到听见外面的脚步声,陆沉壁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,缓缓站起身来向外走去,她打开门看见门口的江九歌歪了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