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,他不用看也知道,是温兰枝。
温兰枝陪他坐到地上,小声问询:“你要不要哭一会儿?把你的刀给我,我可以帮你拦住他们。”
邬辞砚几乎用尽全身力气,咽下了那口气。
他拍拍温兰枝的手背,道:“不用。”
他努力站起来,听到急促的脚步声,忙拿出刀。
脚步声的主人站到面前了,他握着刀,没有抬头,整个身体绷起来,却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温兰枝抬起头,是姐姐。
姐姐蹲下来,试探着伸手,心一横,紧紧搂住了邬辞砚的脖子。
邬辞砚小的时候,姐姐就这么高、这么大,她宽厚的身躯可以把孩子紧紧裹住。
孩子堆里,谁推一下、绊一下,摔个狗啃泥,张嘴哇哇大哭,姐姐就丢下手里的活,把孩子抱起来,满口哄着。
她沙哑着声音,“姐姐在、姐姐在。”
小男孩也跑过来、扑过来,也搂着邬辞砚,嘴里嘻嘻笑着。
鬼群围过来了,围在周遭。
不远处,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来。
邬辞砚一怔。
多年的逃亡让他能迅速从失神中振作起来。
任何疏忽,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。
他不能没命,他还要报仇。
温兰枝不能没命,她还有大好的日子要过。
这间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同乡亲戚不能魂飞魄散,他们还有下辈子,他们还有以后。
他要护着他们,从这里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