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兰枝擦了下额头的汗,道:“是不是已经离开了?我们的方向有问题。”
雪芝一向是不赞成这个行动的,虽然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偷懒的举动,但已经把不满摆在脸上了。温兰枝这话没问他,而是冲着邬辞砚。
邬辞砚道:“不会,我能感觉到,鬼气就在屋子里。”
“哦?”雪芝打量着他,脸上写着不信,“那公子再看看,哪里的鬼气最盛?”
“是啊公子。”温兰枝面上的表情倒是认真,“您能看出来吗?我们这样一通乱找也不是个事。”
邬辞砚指了指他们第一次进来的房间,“这间。”
这间房和他们的茶铺挨得最近,刚才的鬼脸也是隔着这面墙出现的,应该是这家不假。
温兰枝不理解,“她想让我们救她,为什么不出现呢?妖差封的是整个院子,不是那一间屋子,她不至于出不来才对。”
邬辞砚道:“鬼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模样,除了寿终正寝的,大多面目吓人。要救她,得找到她的尸体,送她往生,她现在出现,除了吓你们一下,完全没用。你们胆子这么小,吓跑了还没人帮她了。”
雪芝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用词,“你们?公子不怕,不如公子自己进去吧。”
“啧。”温兰枝用手肘捣了一下雪芝的胳膊。
邬辞砚之前说雪芝对他有敌意,温兰枝还不信,现在看出来了,确实有。
但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敌意。
温兰枝喃喃道:“无非就是被砍头,还能有多吓人。”
邬辞砚指向自己的两个眼睛。
温兰枝心领神会,不再进行这个话题。
刚才墙上那个鬼脸出来的时候,别说好不好看了,就连眼珠子都没有,整个面部都是扭曲的,鼻子像是被拧掉的。
生前最后一刻的样貌……倘若她没了眼珠后就死了,那就不会面部扭曲。也就是说,眼珠挖了以后没死,鼻子割掉以后大概率也没死,头上有了个血窟窿以后,可能也没死,所有的一切,都发生在她活着、意识清醒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