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居低头,整理了一下情绪,笑着仰起脸,道:“我想过了,把日子过成今天这副模样,也是我识人不清,是我太天真,像个白痴一样。我需要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,我知道,我没什么好抱怨的。还有一缕残魂,已经很好了,很好了。”
她擦不干净脸上的泪,也止不住嗓子里的哭腔,“过了这个桥,世界上就没有时居了。”
邬辞砚抽出手帕,是温兰枝之前给他的,已经洗干净了,他递上去,道:“只是换个名字而已,你还是你。魂魄会在转世的过程中慢慢修复,尽管很慢,但总会重新完整的,几百次转生过后,还是健健康康的你。还有,月华死了。”
她努力扮出笑颜,可还是扬不起嘴角,她道:“谢谢,谢谢。我走了,我不想再沉浸在悲伤里了,这一世,快点过完吧。我走了。”
她又道:“对了,帕子能不能送给我?我想让它,陪我过桥。”
邬辞砚道:“我觉得可以,这个帕子是温兰枝的,她很喜欢你,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帕子能陪你过桥,她也会很高兴的。”
“嗯,谢谢。”她用帕子擦干净泪水,“你们要过得好,你们一定要过得好。”
邬辞砚点头,道:“我们会过得好,你也会过得好。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你。”
时居问道:“什么?”
邬辞砚道:“你恩人温兰枝,会不会使剑?”
时居愣了一下,道:“会啊。”
邬辞砚道:“好,谢谢,我知道了,你走吧。”
他看着她过了桥,消失在彼岸,确定不会再有什么变故,这才离开。
他到慕蓉宫的时候,已经是清晨了,温兰枝还没醒。
她中间醒来过一次,跑到慕蓉床边,嚷嚷着外面在打雷,害怕,非要和慕蓉一起睡,慕蓉没办法,就分了她一半床和被子,帮她捂着耳朵,但没什么用,一直到雷刑结束,才又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