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月听命行事,还拉走了杵在那不知道干嘛的六安。
六安一离开宋宝媛视线便开始双手比划,像是在和巧月状告自己的憋屈,后者耸了耸肩,表示自己都懂,但无能为力,能做的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。
今夜的风有些大,呼呼地吹。
宋宝媛裹了厚厚的裘衣守在榻边,时不时探探江珂玉额头的温度。
“真是欠了你的。”她低声嘀咕。
黎明静悄悄的到来。
江珂玉睁开眼时,仍觉得眼皮沉重,身上也像压着千斤的石头,令他喘不过气来。
直到他看清伏在自己眼前的人,心中豁然开朗。
宋宝媛坐在地上,枕着自己叠在榻边的胳膊睡着了。
江珂玉见过很多次她的睡颜,都是像此刻这样很近的距离,毕竟同床共枕有六年。
她瘦了,从前白白嫩嫩的,现在怎么黑眼圈都有了。
江珂玉小心翼翼伸出手,轻柔着抚过她的眉眼,像是试图抚平她的愁绪。
只有到这份上,阿媛才会像从前一样在乎他吗?江珂玉在心中问。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,好像这样宁静又满足的时刻,是他偷来的。
宋宝媛忽地皱了下眉,他立刻收回手,闭上眼睛。
宋宝媛抬头环顾,略显迷茫。
她怎么睡在这了?
昨日她发现江珂玉额前没那么热了,就松了口气,心想着再等一会儿,如果他的体温恢复如常,自己就回去休息。
结果不小心睡着了。
睡得还比前几日沉。
宋宝媛好一会儿才有点清醒,急忙再用手背去探江珂玉的额头。
好在不热了,她想趁其没醒赶紧离开,不料腿麻了,站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