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敷衍。”琉安轻哼一声,端起茶杯在手里转悠,“践行应该喝酒,你得陪我喝一场,不醉不归的那种。”
宋宝媛摇了摇头,“那有点难。”
“为什么?”琉安一听就不乐意了,“你是舍不得酒,还是不能为我腾出时间?”
“是想喝醉有点难。”
琉安:“……”
虽说是在开玩笑,但宋宝媛越说越认真,“可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准备的?这一行远离家乡,路途遥远,虽有使臣这样的名头,但也免不了要吃苦受罪,还是多准备一些东西得好。”
她想了想,“比如吃的,万一外头的东西你吃不惯呢。还有穿的,外头民风也不知道怎样,还是不要招摇得好,免得被抢。再者你是先北上,听说很冷,得多带厚衣服。”
感到琉安的注视,宋宝媛顿住。
“不过,郡主也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。我的担忧,应该是多余了。”
琉安不置可否,神色恍惚。
她放下茶杯,收紧了手心,“自宫乱之后,我父母皆无,兄弟姐妹也没一个活下来。这些年,已经没有人再为我操心这些。”
宋宝媛微怔。
琉安沉沉地叹了口气,“所以我也不在乎,是年前走,还是年后走,因为没有人在等我团圆。”
宋宝媛心中一紧,忽而笑道:“但我会等你回来的。”
刹那间,琉安鼻头一酸,但她还是勉强笑了。
若是旁人说这种话,她还得反复思索是真情还是假意。可眼前之人,竟然激不起她半点疑心。
她轻嗤,“你这个性子,真是很难让人放心。”
宋宝媛闻言怅然,“是,我还没能成为像郡主这样可靠的人。”
“你这辈子都成不了!”琉安毫不留情道。
良久,她又别过脸,声音低低的,“但也没什么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