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泽垂眸,看了一眼手中被小孩硬塞的金锁。
金锁小而精致,还刻着名字,一看便知拥有它的人,不仅家境殷实,还拥有无尽宠爱。
“无妨。”他说着,亦将金锁归还。
“其实还有另一件事,我也要和你说声抱歉。”
宋宝媛将女儿摁在怀中的同时,坦白道:“明知你不愿意,但为请琉安郡主今日到来,我还是有拿你当作幌子。”
卿泽沉默。
“但这绝不是请你来的本意。”宋宝媛解释道,“我是诚心想要请你做茶楼的乐师。”
见他还是不说话,宋宝媛也摸不透他的心思,试探问:“你今日感觉如何?我听许秀才说,许多人在赞叹你的琴声。”
卿泽垂首,重新戴上面纱,“如果……我永远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在那抚琴的是谁,你可还希望我做你的乐师。”
这一刹那,宋宝媛耳边毫无预兆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江珂玉的声音。
“你真要给他赎身?”
“是。”宋宝媛听到自己说,“你想不想露脸,那是你的自由,对我而言并不重要。”
“自由。”卿泽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重复了一遍。
宋宝媛心思飘远。
“可是……”
卿泽再出声,拉回了她的思绪。
“若要我来这里,你就得替我赎身,不仅是一笔高昂的花费,而且……得有足够权势的人出面,瑶坊才可能放我走。”
宋宝媛顿了顿,“足够有权势的人?”
“是。”卿泽直言道,“至少,得是琉安郡主这等身份的人。”
宋宝媛此前没想那么多,但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。卿泽公子作为瑶坊的摇钱树,上面怎会轻易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