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独立门户需要跑到千里之外的京城来吗?”
宋宝媛当即愣住。
“小姐是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姚嬷嬷不自觉蹙起眉头,“士农工商,商者最末。上头官府随便一个罪名安下来,咱们经营了一辈子的家产立刻进了官家的口袋。只是破财也就罢了,怕就怕在,官家为了不落人口实,斩草除根,咱们连脑袋都未必能保得住!”
“当年,江宁蛀虫满地,贪走了公家款。到了要用钱办实事的时候,他们就盯上城里的商户,咱们宋家首当其冲。”
姚嬷嬷说起当年,不停地摇头,“当时老爷提前预料到宋家要有祸事,劝全家早做打算,但其他几位老爷不以为然,还觉得这是老爷欲抢家产的手段。老爷本也想和整个宋家共进退,可巧就巧在,他在那时得知,夫人有了身孕,也就是有了小姐你。”
宋宝媛面生茫然,这些事情,爹娘从未与她说过。
“老爷为了小姐你能平安出生,顺利长大,宁可从头再来,也要离开江宁。那时夫人与嫁去京城的江夫人,也就是郎君的生身母亲,一直有书信往来。她在信里说,京城繁华,机会众多,虽商户势微,但比之地方,略有公正。所以老爷和夫人商量后,决定搬……不,是逃来京城。”
姚嬷嬷唏嘘道:“若不是老爷有远见,当机立断,走得干脆,不仅小姐无法降生,老爷和夫人,也会和宋家的其他人一样,活不过那一年。”
宋宝媛惊得睁大了眼睛,所以爹爹曾向她提起过的叔伯,甚至祖父,都已经不在人世?
“嬷嬷为何突然和我说这些?”
姚嬷嬷看向她错愕的眼睛,没有回答,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,“小姐又知不知道,老爷和夫人为何会收养郎君?”
宋宝媛当然知道。
江珂玉的父亲曾经科举及第,一朝成了先帝面前的红人。但在江珂玉九岁那年,江父蒙冤入狱,江母处处求人想为夫申冤,但不仅到处吃了闭门羹,还累垮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