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自己安静会儿。”宋宝媛低声道,“就让她们忙别的去了。”
屋里只有他们二人,莫名令她紧张。
江珂玉没再出声,准确来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彼此陷入沉默,屋里只剩镜子碎片相碰的细碎声响。
直到地面干净,两人站起来,却不约而同地错开视线。
半晌,江珂玉走向矮桌,捡起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“前阵子把这东西落这了,可算找着。”他边说边往外走,“我还有卷宗要看,就先回书房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宋宝媛呆呆地站在原地,过了许久,才扭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。
他走了,自己浑身都轻松了许多。
宋宝媛缓慢地走向床榻,侧身倒入松软的被褥,且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她神色恍惚,想起很多年前,每一次与“兄长”相处,她都会像刚刚那样紧张。总是生怕自己哪里不像个淑女,生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,生怕他会因为一些细节,不喜欢自己。
可刚才怕的,仅仅就是与他相处。
宋宝媛知道,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逃避。
虽然可耻,但至少有了喘息的机会。
书房的灯都没点。
江珂玉一进屋,就随手将书册往案桌上一丢。自己躺上软榻,用袖子遮了眼,心思有点乱。
他知道夫人近来心情不好,也知道自己作为丈夫,理应陪伴开解。
可真到了面前,甚至都张开了嘴,脑子却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