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模糊了眼睛,她哽咽着,说不出话来。
仿佛全身血气逆流,宋宝媛的情绪直抵头顶,令她红了脸,心跳也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心中憋闷,却又因不知如何辩驳而深觉自己无能为力,又狼狈不堪。
威远侯夫人冷笑一声,“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,为了自己,谁都能攀咬。”
在宋宝媛的耳里,四面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。
“看来传闻不是空穴来风啊,难怪江少卿之前都不带她出门呢。”
“她怎么这样,盛姑娘明明一直在替她说话,她还反咬一口,太恶毒了吧!”
“有什么奇怪的,有个挟恩持报的爹,又有个无法无天的儿子,上梁不正下梁歪,她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“……”
这些声音像是汹涌而来的潮水,又像是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淹没,将她埋葬。
令她惶然,令她窒息。
忽然,被人握住手腕,猛地往后一拉,她被迫转身,撞入结实的怀抱。
眼前是男子的胸膛,而非无穷无尽的生人指摘,宋宝媛如溺水之时抓住了救命稻草,终于得到片刻喘息。
鼻子一酸,眼泪便夺眶而出。
“没事了。”江珂玉低声道。
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后背,又面无表情地抬头。
常云柏夫妇没赶得上他的脚步,晚了片刻才出现在他左右。
“犬子顽劣,惊扰了侯夫人。还望侯夫人看在稚子年幼的分上,海涵。”
威远侯夫人眼中多了几分警惕,“江少卿来得倒是及时,没听到你夫人刚才矢口否认,不是你儿子所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