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宝媛将江岁穗交给奶娘,自己去牵江承佑的手,“走吧承承,你爹爹叫我们过去了。”
见他满脸抗拒,又小声道:“要是误了时辰,你爹爹真要来亲自抓你了。”
江承佑一激灵,老实牵上娘亲的手,一同往外走,但还是没忍住哭诉,“娘,我是爹爹亲生的吗?他为什么那么狠心,要把我也抓去上刑!”
“都说是上学啦。”宋宝媛哭笑不得。
江承佑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,什么也听不进去。
一路磨磨蹭蹭,走到前厅,已经过了一刻钟。
隔着半扇门,宋宝媛止步,透过门缝得见江珂玉口中那位富有学识的同窗。
其人生得周正,至少面相上,像个正气凛然的君子。
宋宝媛蹲下身来,给撅着嘴的江承佑理了理衣襟,叮嘱道:“你过去要先行礼,知道吗?”
“娘亲不和我一起去吗?”
宋宝媛顿了顿,视线再次穿过门缝,瞧了一眼与同窗寒暄的江珂玉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前,自己心中生了芥蒂,所以总觉得,他与旁人交谈或寒暄时的笑容,总比在自己这个妻子面前要轻松惬意许多。
“岁穗还在等娘亲呢,你要勇敢一点,不用怕,你爹爹在呢。”
江承佑欲言又止。
世上最可怕的时候,莫过于爹爹在。
但娘亲这般期待地看着他,他犹豫过后只是点了点头,视死如归般转身跨过门槛。
宋宝媛注视着他小小的背影,见他走到了江珂玉身边,便放心离开。
她的身影在门口消失的一瞬间,前厅会客的江珂玉回首张望,只来得及瞥见一片衣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