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等不到鱼儿上钩,六安搬来了两把椅子,供两个主子休息。
宋宝媛和江珂玉因而坐在两个孩子身后,彼此沉默了有两刻钟。
六安和巧银站在两侧,各自提了盏灯,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觉得此刻氛围极为古怪,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就这么又过了两刻钟。
终于,江珂玉垂眸,拨动着无名指上的玉指环,语气淡淡地问:“如果他整晚都钓不上一条鱼,夫人便打算陪他一晚上吗?”
宋宝媛的手肘支在椅背上,食指缓慢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,“承承若是开心,我这个做娘亲的,牺牲点时间又无妨。”
江珂玉欲言又止,良久,轻声道:“未免有些溺爱。”
忽又陷入沉默。
宋宝媛看向地面,没有否认,“夫君是在责怪我吗?”
江珂玉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挪动,看向与夫人所在相反的方向,“我并非此意。”
“夫君是在怪我溺爱承承,还是怪我没有教好他,让他冒犯了盛姑娘?”
江珂玉愣了会儿神,“这和小四有什么干系?夫人提起她,是在怪我自作主张,将夫人的衣物借用吗?”
“我哪有这般小气。”宋宝媛压着声音道。
霎时又陷入了死寂。
这是在……吵架吗?
巧银和六安同样疑惑,若说他们在吵架,这语气也太温柔冷静了。若说不是,这气氛又实在非比寻常。
已经这样明显了吗?宋宝媛心想。
平日里那么温润耐心的人,今天却仅仅只是因为驳了那人的面子,就丝毫不向着自己的亲生的孩子,还要把她想得如此低劣。
到底哪里出了问题?江珂玉不解。
他好好的夫人,平日单纯美好得像朵小白花,今日却莫名生了刺。
是因为喝了酒,还是因为跟一个素不相识又莫名其妙,还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的男人共度了一日?